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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攻打麻将

大年初三,雪下得很大,整个市区一片白茫茫,沈匀不快不慢的开着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他的秘密武器。

嘿,这回肯定会赢。

他瞥了眼右手边厚实的实木盒子,嘴角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C栋,1011号。

确定到达了目的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门铃。

齐昂本来窝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除夕夜那天因为忙于某项运动而没看成。

高启怅在厨房里忙,听见了门铃响,擦干手上的水渍,身体刚探出厨房门,就看到只穿着背心短裤的青年已经猫着腰,一脸诧异的从猫眼里往外看。

没办法,集中供暖调不了温度,室内热得人发昏。

“披件外套再开门。”他扬声喊了句,电视机的声音也太大了。

对耳膜不好,微微皱起了眉,他拿起遥控器,干脆按了静音。还是习惯于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动静,不然总会忐忑不安,怕他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

“你来做什么?”

齐昂已经开了门,外面的男人带着满身风雪立即挤了进来。

“拜年。”沈匀笑容灿烂,举了举手里的红酒,顺便把另一手里拎着的实木盒子放下。

“沈先生太客气了。”

一看来人的脸,高启怅立即打消重新回厨房的打算,走到沈匀的面前,温文有礼的伸出手去。

“应该的。”对方脸上的笑容也是无懈可击,举止斯文。

齐昂耸了耸肩,听话的回卧室找出件运动外套穿上,下面也套了吸汗轻薄的运动裤。

真是的,也太小心了,他又不会给别人机会乱来。

再说,平时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吗,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主动握手……

有阴谋,肯定有阴谋。

客厅里的液晶电视重新发出了声音,沈匀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目光投注在吵闹的小品上,心里骂着那冯巩抄流行语也不抄得有点水平,乱七八糟的惹人讨厌。

最讨厌的是这个高启怅,怎么还不走,坐在旁边石像似的,偏偏很有礼貌,待客有道,茶几上的零食和茶水一样不缺。

怎么还不出来,进了卧室怎么就不见踪影了。

眼巴巴的瞅着紧闭着的卧室大门,沈匀望眼欲穿。

终于,在客厅两个男人的暗流汹涌中,齐昂穿着整齐,再次登场。

“那……我们还没吃饭,你呢?”被沈匀狼一般的眼睛盯住,齐昂觉得身上汗毛倒立,干笑着没话找话。

“我也没吃晚饭。”笑容愈加灿烂,沈匀立即做出了回答。

“……”

齐昂默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也要留下来一起吃。

高启怅面色不变,仍就显得平易近人,一双眼睛却是寒光四射。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叮咚”一声脆响,门铃又被人按响。

“我去开门!”偷偷擦了把冷汗,齐昂忙冲到门口。

他一转身,客厅里的两个男人之间顿时火花四溅,四目对视之下,简直能把周围的空气烧焦。

同居人了不起啊,又没结婚。沈匀忿忿不平,扔过去一把眼刀。

该死的电灯泡,小心我打110。高启怅毫不示弱的回以凌厉的瞪视,冰冷如寒霜。

弯下腰,通过猫眼看到的男人微微有些变形,却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额上冒出几条黑线,他同时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后面的两长条保镖。

“大叔……”他拉开门,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怎么这么有空……”

“旅游。”坂田一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走了进来,同时挥了挥手,摈退想要跟着进门的黑衣保镖。

无可奈何的,齐昂只得放他进来,还有跟在后面的茶艺师。

混了个脸熟的中年美艳女子默不做声的泡好茶,又默不做声的退出去。

现场气压顿时降到零点。

坂田进门的一瞬间,客厅的两名男子都如嗅到入侵者味道的野兽般跳了起来,同时投以探寻和不满的目光。

“那……”齐昂打了个寒颤,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不如一起吃晚饭?”

“好。”沈匀笑脸盈盈。

“唔。”坂田一藏点头。

“……”

高启怅没说话,转头面对着干笑着的青年,绽开一抹温柔笑意。

“你去做饭,我来招待他们。”

开玩笑,前检察官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一个一个都是狼子野心,绝对不能让单纯又可爱的宝宝跟他们单独相处!

“那吃什么好?”齐昂大大松了一口气,心里感激对方的善解人意和体贴,“我只会做火锅……”

“那就火锅好了。”还是沈匀首先搭腔,满脸笑容。

坂田一藏还是放不开,状似傲慢的点点下巴。

这两人成功招来高启怅的不满。

凭什么,齐昂以前只做给我吃的,算你们运气好。

厨房里有些凌乱,但是很干净,各种已经切好的蔬菜和肉类已经各自装盘,只差下锅。

这样一来就很简单,因为齐昂的刀工实在是不怎么样,枉费了是一个玩枪的好手。

拿出火锅底料,加水,调味,丢食材,泡上粉丝,盖上锅盖让它自己煮,大功告成。

很快就做完并不复杂的烹调工作,他出了厨房,发现饭桌已经摆好。

至于几个男人……气氛还算融洽,至少没有打起来。

沈匀笑岑岑,坂田冷冰冰,只有高启怅的脸色最正常,不愠不火,一如往常。

又是一声“叮咚”,齐昂立刻僵住。

不是吧,又来了什么人,最好只是个推销的。

满脑子血腥想法的青年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警官贺又慕。

“方便吗,我来看看你。”男人一身警服还没脱掉,帽檐、肩头、甚至袖子上全都盖满了皑皑白雪。

他从现场回来正好路过,也是突然起了这个念头,就上来转转。

齐昂看着手里还拎着礼品盒的男人,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得把门打开:“你不介意人多的话……”

呼啦一阵冷风吹过,本来温暖如春的室内硬生生冒出寒意。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高启怅站起来,接过贺又慕手里的东西,态度温和。

反正二人世界过不成了,多你一个也没什么,就让你们自相残杀。

他把东西放进储物室,心里打着小算盘。

避难一般,齐昂选择躲进厨房,呆呆的看着燃气灶。

打着帮忙的旗号,高启怅这回放心大胆的也溜进厨房,反正外面还有三个,大眼瞪小眼去吧。

“有进步,挺鲜的。”掀开锅盖尝了一下锅底的味道,他表扬。

“因为加了很多鸡精……”齐昂有气无力的说。

手一抖,不小心倒多了。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的。”高启怅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轻吻嫣红的唇瓣,“过年嘛,有客人来是好事。”

“嗯。”齐昂总算好受了些,回吻着他。

也不是发愁,只是觉得气氛很诡异……就是这样。

一顿火锅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以沈匀为首的客人团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如,我们打几圈,纯属娱乐。”

他拿出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爱马仕限量版麻将,哗啦一声,毫不怜惜的倒在已经收拾好的饭桌上。

剩下的数人面面相觑,现场一片冷清。

沉默了几分钟,贺又慕迟疑的点头:“可以……”

“唔。”坂田一藏也同意。

“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高启怅浅笑,气势顿时凌厉起来,环视了三个男人一眼,“齐昂,今天你洗碗。”

“哦。”齐昂立即乖乖的答应一声,转身再次钻进厨房。

TNND,竟然指使齐昂去洗碗,他拿枪才最帅,不懂欣赏的面瘫。

还是以沈匀为首,三人不赞同的怒视他。

“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能打卫生麻将,加点彩头。”沈匀冷笑一声,胸有成竹,“最后的赢家,可以对齐昂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样?”

“可以。”贺又慕爽快答应,虽然他没怎么打过,只是看自己老妈打过几场。

“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坂田一藏微微欠身,他根本没听懂刚才沈匀在说什么,注意力完全被“小小的要求”五个字吸引过去。

“那有什么问题……”高启怅笑了,眼中却寒光迸射。

果然这群人没一个安好心,想得逞,妄想。

等齐昂洗好碗出来,四个大男人已经上桌,噼里啪啦的搓着手里的麻将,个个面色不善,视对手如仇敌,所谓牌场如战场,果不其然焉。

这种景象倒也难得一见,除了坂田一藏手甚不灵活,而且表现生疏,神情茫然。

“幺鸡。”

“蹦!”

……

“八筒。”

“吃!”

……

“红中。”

“杠!”

……

重新开始看重播的春晚,一群小学女生突然充斥了电视屏幕,然后就是满客厅的“喜欢喜欢”,还有诡异的人形玩具在舞台上滚来滚去。

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齐昂终于难以忍受下去,扔下遥控器,抓了浴衣打算去浴室洗澡。

“你喜欢我吗?”

“喜欢!”

……

“你喜欢我吗?”

“喜欢!”

……

“你喜欢我吗?”

“喜欢!”

香皂用完了,再穿过客厅去储物室,还是满脑子“喜欢喜欢”,让齐昂非常不满。

告白也不用没完没了吧,还是高启怅比较言简意赅。

“清一色,我和了。”是沈匀。

“大三元,谢谢。”这回是贺又慕。

“平和,不好意思。”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男音响起。

高启怅和了把大的,停了一会在在一边看电视的齐昂忍不住扭头去看,嘴角也勾了起来。

坂田一藏一双细致的眉绞得死紧,他不太懂这东西,属于边摸索边学习的阶段。

突然抬头,他看见望过来的青年,因为打算洗澡所以脱掉了运动外套,背心的领口很低,精致的锁骨就这样大喇喇的露在外面,性感逼人。

就这么一走神,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下家沈匀奸笑一声,直接摸牌。

“坂田先生,你怎么少了一张牌。”又摸过一圈,这个家伙才笑咪咪的开口提醒,“小相公,你输了。”

“唔。”还是面无表情,坂田一藏实际上很郁闷,怎么莫名其妙少了一张牌,现在只能陪练了。

因为事先约定,出现任何错误,都是自动弃权。

沈匀笑,得意洋洋,轻松解决掉一个,嘿。

洗完澡出来,屏幕里的女气男人正在表演魔术。

XX:洗一洗吧。

OO:好的(相当娴熟的洗洗)。

XX:啵!很专业嘛,再洗一次吧!

XX:你要我从哪个地方穿过去?

OO:中间吧。

XX:OO小姐,敲敲看坚硬吗?

OO:坚硬。

XX:再确定一次,,坚硬吗?

OO:(哐哐)坚硬!!

(XX拿出手纸摩擦了若干下坚硬的东西)

XX:看到了吗,擦拭这个东西它会变干净,并且有些柔软!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XX表演完毕,成功穿了过去。

OO:太棒了!一年不见你的手变的越来越灵活了!

这对话……怎么这么……

脸色变化莫测,齐昂忘记了继续擦拭头发,呆了一会儿,转头去看高启怅,正想说话,忽然注意到那边正在酣战,便住了嘴。

贺又慕刚摸了一张牌,绞着眉头想该出哪张,眼角一瞟,发现齐昂的浴衣带子没系紧,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蜜色的皮肤看起来非常……

几滴水珠顺着柔软发丝滴下来,沿着修长的脖子滑入浴衣下面……

糟糕!

连忙收敛心神,贺又慕垂下眼睛,有些慌乱再度伸手。

“贺警官,你的牌多了一张。”高启怅冷冰冰的说,语气不善。

齐昂已经回过头去,顺便把衣带系好,坐在沙发上继续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大相公,出局。

现在,在场上互相虎视眈眈的只剩下沈匀和高启怅两人。数数筹码,竟然恰好不多不少的一样。

凭我从小陪各位闲得发慌的官太太打麻将练下来的坚实基础,会输?

哼哼……沈匀一脸自信,娴熟洗牌。

高启怅还是脸色平静,甚至没有往仅披浴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青年那里看一眼。

很好,大四喜,只差最后一张牌就和了。

沈匀伸手起牌,盲摸,不中。

懊恼的摇摇头,他把手里的废章扔掉。

齐昂不耐烦的看了看钟,已经十一点多了,以往此时他早就舒舒服服的窝在高启怅怀里安然入睡,或者做点其他运动。

可是现在……反正很烦躁。

站起来伸个懒腰,他没发现不长的浴衣完全没能遮挡住自己修长的双腿。

在一边陪练的两个闲人志不在打牌,不时失神。

小步小步的走到牌桌旁边,高启怅正好在起牌。

“我帮你。”齐昂直接走上去抓住那张牌。

决定了,再不自觉走,就赶人了,这是最后一圈。

“好。”高启怅勾起唇角,让开位置,眼带温柔笑意。

齐昂被迫弯腰,因为要起的牌在正对面,距离有些远。

对面坐着沈匀。

一瞬间,春光乍泄,青年的浴衣里面向来什么也不穿。

“十三幺。”强装镇定的前检查官立即黑了脸,接过齐昂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胜负已定,你们自便。”

沈匀还处于呆傻状态。

刚才那一幕,实在过于香艳刺激。

一分钟之内将闲杂人等全部赶走,心情郁卒的高启怅把齐昂拖进了卧室,然后压在了床上。

“以后见外人穿好衣服再出来。”

“为什么?”

“……”

“好啦,知道你吃醋,直接说就好了。”

伸长手臂,齐昂勾住男人的脖子,拉下来,然后把唇印上去。

客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树影(上)

夜幕如盖,繁星闪烁,一眨一眨亮晶晶。

海面上漂着一艘橡皮艇,有一搭没一搭的随着海浪浮动,里面的两个人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高启怅,我们还要当多久的野人?”

齐昂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成一字形躺在橡皮艇里面,躺在微微眯着眼睛望着浩瀚无边的天空,开口问。

“不知道,看情况。”

被他叫到名字的男人侧身坐在橡皮艇一头,手搁在齐昂的头上,轻轻拨弄青年不听话的黑发。

“很无聊耶。”软软的鼻音里透露出几分薄怒,齐昂一翻身坐起来,转头看着高启怅,“只给了这艘破艇,算什么娱乐,最起码弄几把好枪来,没事也能打几只鸟来吃。每天都是鱼啊虾的,腻死了。”

那个艾谰,真不厚道,自己开着赌船满世界逍遥快活,把他们扔到这鸟不生蛋的荒岛上,还美名其曰天堂一般的避难所。

能跟高启怅二人世界当然也很好,但是每天不干正事也实在让人闲的发慌,就快发霉了。

“稍安勿躁。”高启怅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一下,“回去吧,天都黑透了。”

因为是旱季,这座太平洋上的无名小岛非常干燥,好在有一个泉眼,出地下水,因此淡水充足。之前艾谰把他们送上来时,留下了大量物资,但是也说明一共就这么多,要省着点用,别等不到外面风平浪静就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就为他一句话,那些罐头食品没敢毫不节制的吃,齐昂被迫每天下水捞鱼,简直跟渔民没什么两样。

高启怅倒是想帮忙来着,可惜他那准头,不提也罢。

两人在紧靠海边的椰林下搭了一个仅能容纳两个成年男性的窝棚,每夜在里面休息。除了上头看不到天空,两头都能出风,临时挖出来的土灶就在不远处,整个儿跟风餐露宿一模一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日常用品的分量倒是很足,因此不担心清洁健康问题,每天刮胡子、洗澡,否则真成了脏兮兮的野人了。

靠近赤道的小岛上气候炎热,他们穿得单薄,一色花花绿绿的夏威夷短裤,上半身则是最简单的素色T恤,清凉无比。

照例彼此帮忙清洗完身体,洗着洗着这百无聊赖的火就洗出来了。

拉拉扯扯的回到简陋的临时住处里,齐昂咬着高启怅的嘴唇不放松,舌尖直往对方口腔深处钻,双手也不放松的上下点火。

后者的意志坚定无比,拥吻一阵之后就想喊停。

齐昂知道他的意思,不想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太大负担。

但是,做到这个程度,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没关系,慢一点就可以了。”他抬头,把想要抽身而退的男人再次拉近,伸手环住宽厚的脊背。

高启怅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重新含住齐昂下唇,潮湿的舌探进去,温柔的缠吻。

男人的唇温热而柔软,沿着唇线反复舔舐,然后长驱直入。

体内的激烈躁动突然平复下来,齐昂捧住他的头,跟随着缓慢的节奏,然后闭上了眼睛。

紧贴在一起的唇瓣分开,高启怅沿着修长的脖子一路向下,沿路留下轻柔的啄吻,然后含入下方早已微微立起的器官。

身体瞬间绷紧,齐昂的心跳猛然加速。

也不是没这么做过,但是每次高启怅帮他口.交时,总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要想逃脱的感觉。锐利的牙齿和柔软的唇舌同时抚慰着自己,既有些恐惧,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快.感。

灵活的舌在他的欲.望上舔.弄,双手则是轻揉囊袋。

扬起了脖颈,齐昂的呼吸极不平稳,胸口也上下剧烈起伏起来。他抓住男人的头发,深深浅浅地在他的喉咙里进出。

突然间,亟于喷发的器官被高启怅深深含入,几乎顶到了最深处。

无法抗拒这样的极致紧.窒,齐昂低低的**一声,身体一阵痉挛,射在了他口中。

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等他回过神来,高启怅已经帮他清理干净身体,套上T恤和短裤。

男人的脸色迟迟回复不了原本的平静无波,本来小麦色的皮肤因为刚才的行为现在潮红一片,喉咙里不时逸出压抑的咳嗽声。

“都说了不用那么深……”齐昂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恼火,爬起来把他压倒在自己身下,“别忙了,睡觉吧。”

弄得他好像欲求不满一样,怎么看都是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

“照顾你是应该的。”高启怅定定的看他一眼,说话时声音都是哑的。

“果然是个老头子……”齐昂被他的声音撩拨得又开始全身发烧。

这人怎么回事,简简单单说句话都像是在**。忍不住低头去看高启怅已经闭上了的眼睛,银色月光的照射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上投射出两块小小的阴影。还有满布红晕的双颊,完全没有了平时严肃不苟的感觉,反而在不经意中令人情动。

愣愣的盯着他粉红色的柔软双唇,等齐昂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已经以饿虎扑羊之势把那个以为一切都已风平浪静的男人狠狠压在了身下。

堪称神速的把身上刚刚穿好的衣服扒下来,他贴着高启怅的嘴唇说:“我要你。”

没有耐心等待对方的首肯,他吻住高启怅的唇,急切的咬住下唇,待对方吃痛张嘴,立即探入舌尖,攻城略地,狂风暴雨一般。

双手也没闲着,毫不客气的插进了那头浓密的深棕色头发中,指尖轻轻触摸着头皮,慢慢地滑动,刻意挑逗。

“嗯……”本来已经睁开了的眼睛眯了起来,喉头上下一动,高启怅硬把已然忍耐不住的**声吞了回去。

“别忍着……”

舌尖顺着脖子下滑,齐昂舔着男人的喉结,不时轻咬。牙齿停在大动脉上,静静地感受着生命的跳动,然后情不自禁的,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路扫过结实的胸膛和平坦的下腹,然后忽而掉头,齐昂张口含入一粒突起,以舌尖揉弄,发出色.情的啧啧水声。

身下的身体本来十分放松,此刻却突然绷得死紧,而他的头,也被一只大掌牢牢的掌握在了手中。

不解的抬头,齐昂的唇离开温暖的胸口:“我只是想让你舒服……”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显得分外无辜。

高启怅的眼神在夜幕的遮掩下晦暗不明,闪动着莫名的情绪。对视良久,最终他放弃般的松开了手,抬起一只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身体重新放松下来。

重新低头,齐昂这次直接含住了男人早就立起来的硬挺上,先是舔舔前端,然后整根含入。

咸湿的纯男性的味道。

齐昂的技术不好,因为他只为高启怅做过这种事情,而且次数不多。

小心翼翼的包住牙齿,只用柔软的舌头抚慰,尽全力的吞入更多。但是他有些无能为力,喉咙生来比较浅,一旦过深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呕吐。

一边吞吐着对方的硬挺,齐昂一边把手伸向自己的下方。

紧紧闭着眼睛,高启怅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咬酸了。

他感觉着自己的性.器被包入一个温暖潮湿的所在,然后被温柔的舔.弄。

双腿被齐昂的手拉开,然后曲起,还有一只手在腰间游荡。

无意识的再度绷紧了肌肉,然后在对方的安抚下放松下去。

压在眼上的手臂很重,眼前黑得看不见一丝光,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夜晚。

与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的女友不欢而散后,他按照惯例去齐昂所在的初中看他打篮球。每周六篮球队都会训练一整天,当时齐昂还是一年级生,总是在边上捡球,笑得没心没肺,跟几个同学打打闹闹。

白天是在室内篮球馆里练习,五点钟解散,之后喜欢表现的几个高年级生会去露天篮球场打友谊赛,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吸引女生们的注意力。

那天是齐昂第一次上场,很紧张,总共没摸到过几次球。但是非常兴奋,打完之后一向矜持的孩子竟也学着队友们的痞子样,脱了上衣,拿矿泉水往头上浇,自以为很帅,很拉风。

他确实做到了,至少让当时躲在树荫与铁栅栏后面的高启怅产生了不该有的遐.想。

就是那天晚上,还是书记员的高启怅,把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在新华路老房子的单人床上,一边羞愧到无地自容,一边想着少年的样子自渎。

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让他产生了如此龌龊的心思?

那之后他有两个星期不敢再去齐昂的学校,即使根本没人知道他每周都会去。但是最后的最后,高启怅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心里狠狠自我唾骂,眼睛却是贪婪的注视对方的一言一行。

“你走神了。”

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是齐昂,声音很不满,动作却十分轻柔,而且煽.情。

“嗯。”高启怅轻声答应一声,侧过头去,吻吻他的嘴角,同时抬起了腰,方便对方的动作。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到来,腾空的腰部也被按了下去,然后人体的重量慢慢下压,硬挺被纳入一个更加紧.窒的地方。

“笨死了,我想要你进来……”

淡淡的月光下青年笑得有些狡黠,却一如既往的拨动人心。

 

树影(下)

淡淡的月光下青年笑得有些狡黠,却一如既往的拨动人心。

他的身体开始规律的上下起伏,一下又一下,张开嘴重重的喘息。

高启怅伸出手,抓住齐昂的腰,在临近爆发时想让他下去,谁知身上的人发了狠,用尽全力的往下一坐,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身体交叠着,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耳边尽是对方急促的呼吸声,空气里黏腻的情.爱味道挥之不去。

过了好半天,齐昂才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带着尽情发泄过后的餍足。

高启怅搂过他的肩,凑上去,无声的亲吻。

再一次为对方清理身体,齐昂面对着高启怅,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问:“老是这么压抑自己,不难受吗?”

他一愣,最后苦笑:“这么多年,习惯了。”

“老头子就是老头子。”齐昂嘟囔了一句,先是皱眉,而后忽然笑了起来,“还好有我来拯救你。”

语毕笑得小孩子一般,带着久违的纯真和开朗。

其后几天都过得非常平淡,既没有突然发台风,也没有传来可以脱离与世隔绝生活的好消息。就连齐昂,也一直很安分,每天跟在高启怅后面,看他做简单的食物,或者两人肩靠着肩盯着海平面发呆。

某一天清晨,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的齐昂忽然惊醒之后硬是把高启怅也闹起来,突发奇想要看日出。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没这个胆量。但是现在,他可以在男人面前任性,然后更任性一点。

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到远处的海面,沙滩上非常潮湿,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齐昂拉着高启怅的手在灰暗的天色中小跑,水汽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就撒娇一样往旁边那人身上蹭,勾着脖子索吻。

接吻的间隙,他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一个椭圆形的庞然大物,正在缓慢的朝着大海移动。

“高启怅,你看!”他拉过静静拥着自己的人,“是海龟,今天有蛋吃了!”

趁着夜色在沙滩上产卵,然后在黎明前重回大海,只留下数十个热乎乎的新鲜龟卵。

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齐昂没等那只慢吞吞的海龟爬进海里,就脱了T恤,在下摆处打了个结,把那二十几个新鲜的蛋掏得一干二净。

“拿两个就够了。”高启怅走过去,按住齐昂的手,把已经落入简陋布兜里的龟卵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齐昂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还在缓慢朝着大海爬动的大海龟,最终妥协。

一轮朝阳缓缓升起,红色的太阳挂在远远地地平线上。

两人并肩坐在椰子树下,人手一个热腾腾的水煮蛋,身前的沙地上放着利乐包装的牛奶。

“真的很无聊啊……”齐昂盘腿坐起,望着水天一色处喃喃的说,“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也就没有追求了,无趣。”

高启怅默默听着他的抱怨,浅笑。

可能真的是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缘故,他反而非常喜欢这种恬静无波的生活。有种平淡的、乏味的,近乎于天长日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