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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梦起南风1-南陈语


作者:白玉千羽


文案: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他,就想要带走他。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他,就想要跟随他。

不被世人看好,可是他们相爱。

千古名声埋没,可又怎样呢……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文帝陈蒨×韩子高 ┃ 配角:陈顼 ┃ 其它:南北朝,同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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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陈语1·相遇


天下江山乃君子之所向。当年秦始皇雄心壮志,一扫六国,威震九野,创下千古伟业。生在帝王之家,身负治世之责,我终有一天也将坐拥天下,俯瞰苍生。可,如若可以,我宁不做那千古伟帝,唯愿做你一世夫君,只为换来你的一笑。你怪我傻也好,世人笑我痴也罢,我只是不愿‘待到功成名就后,墓里墓外诀别时’才觉后悔,徒留一生遗憾。


——


狼烽四起的年月,荒芜了城阙,弥漫着硝烟。蒹葭如此盛美,柳絮纷飞,梦魂相随,相看泪眼。风沙埋没,干戈和骨血。安逸、升平,遥遥不可及,常见萧萧雪。


——


他只不过是一个三代靠编制草鞋和贩卖草鞋为生的贫民家庭的孩子,尚是总角,人生韶华之期。还未来得及感受年少欢乐,就已先经历了居无定所,颠沛流离。


每天如同往常一般地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能够睁开眼睛再看一次明天的朝出夕落似乎就是他奢侈的唯一期许。动乱,好像一直就没有消停过。每天,总能看到杀红了眼的兵卒横行于街道,见人即砍。稍不注意,便将枉死于他们刀下,化作冤魂一缕。


也许是上天在让他过早看清世界的残酷饱受离乡背井之苦以后还觉不够,于是便又给他开启了一扇步入另一世界的门。


——


一次逃难中,他和一起的难民不幸遭遇乱兵。刀刃寒光闪烁,起落之间,血红染遍了视野。恍惚间,有一把刀向自己砍来,他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办法逃开,双脚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想动然而却挪不动步子。他只能下意识的缩起身子,闭上眼睛,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可怕的利刃,逃避死亡的痛苦。毕竟还只是个少年。


可是很久很久,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临。他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只见长刀悬在半空中,刀刃距离自己的身体仅有咫尺。而乱兵双目圆睁,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他注定不会轻易地就这么被杀死,因为他倾国倾城的容貌是如此令人动容,即便是以后战场上相遇的对手,也不忍心对他刀剑相向。


乱兵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的一生,也将于此刻开始,转向意想不到的方向。


长路漫漫,多少次生死一瞬,杀戮、血腥,在他柔和的颜色下,尽成飞灰。


——


他是陈家的嫡长子,名蒨,字子华。他征战沙场,胆识过人,立下赫赫战功,是梁国的信武将军。他聪敏沉着,喜好经史。他英姿飒爽,举止风雅,气度不凡。他的叔父陈霸先对他期望很高,曾对身边的人赞赏他道:“此子乃我陈家英秀。”更有意让他继承自己的地位。


他果真不负所望,随叔父攻打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此时的他年方而立,地位尊贵,佳妻美妾如云,当是志得意满。可他依旧觉得心有缺缺,那缺失的地方空深得像填不平的深渊,无数夜里,辗转反侧,愈感空虚寂寥。纵使身边美人在卧,也似怀抱木偶一般,没有任何感情交流,没有感受任何温暖。


财富他不缺,权力他不缺,妻妾男宠他也不缺,地位他更不缺。可他偏偏就缺一个人,一个可以和他推心置腹,他爱着而对方也真心爱着他的人,一个能读懂他的心,在他感到惆怅迷惘的时候拥抱他的人。


纵观美人之中,无不是虚假做作,勾心斗角。佳丽即便三千,竟无一人是他所要,有妻之名,无慕之实,何谈爱宠?他看似拥有一切,实则万般惆怅,一无所有。


——


他南征北战,走遍大江南北,每到一处地方,即便美景如诗如画,也似走马观花,无心他顾。不是沿途的风景留不住他,而是没有什么值得他为之停驻。


没人共他把酒言欢,指点江山,再好的事物没人一起分享,也是索然无味,不如不顾。


卜卦之人曾说他有极福之相,那他是否能在拥有了世人艳羡的一切之后,再厚颜无耻地向上天贪求一个相伴之人,共度此生。到底,谁能配坐他身前,相依相偎,并肩看天地浩大。


也许,那个人,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他。又或许,一辈子也遇不到。


此时,他出镇吴兴。


——


看过日升月落,日落月升,他期盼着回到自己的故乡,他想念那里的一草一木。


这时,他遇到了他,看似必然,却是一念之差可能就要错过的一刹那。


在这么一天,风和日丽。他准备搭乘部伍的车乘还乡。一切看似与往日无异。殊不知,脱轨的人生已然运转。更不知,原来属于他的一辈子竟是这样的开始,他和他的他之间,差距又何止一个天与地……


——


他驾马而来,形容疲惫。大队准备归乡的百姓他本无心留意,这一路上他看得太多,已无力施与同情。在他眼里,现在对他们施舍的一切最终也只能是归于徒劳,虽能保住当下,却不能保得他们以后的生活。如果真要救他们于水火,他必是先要平定了天下,还他们一片升平乐土,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免受战乱之苦。


如此,与人群擦肩而过,便默默地在心里回忆着对这些百姓许下的承诺。


正当他心情激荡,抬头远望时,视线却突然紧紧地锁住一点。


即便他再无心他顾,可往往美丽的东西却善慑人心,无论他的视线飘向哪里,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过去。


人群中,他瞥见了一抹瘦弱的身影,并为之勒马停驻。看那身形估摸着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吧。


那孩子衣服略有些粗旧,脸上因为一路奔波沾了些尘土,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落魄的装扮看起来相当狼狈,如此装束却也掩不住他出尘得倾国倾城的容颜。他的眼睛就像是秋天的湖水般潋滟;他衣服遮掩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胜过北国的雪;他的头发长至腰间,乌黑亮丽;小巧精致的脸稚气未脱,纯净可喜……若不仔细看,倒真会误以为他是位窈窕的少女。


他的身子看上去是那么弱不禁风,让人见了直想好好的搂进怀里百般呵护。


人生跌宕起伏三十余载历历在目,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对一个人的强烈渴盼。


只一眼,就让他毅然定下了终生。


他觉得,他想要他,而且必需得到!


一切都是猝不及防的。他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他想,如果不带走他,他会后悔一辈子。爱慕?来得如此匆匆,令他措手不及。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不敢发出仓促脚步声地走到他的跟前。


因为害怕惊动了意中人,所以竟是这般小心翼翼。


☆、南陈语2·心愿

   嗷呜,今天是个悲剧和惊喜一起过来的一天啊~


他坐在人比较稀少的地方等候出发,正在发呆的时候,突然跟前的地方出现了一双脚,他不禁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灿烂光影,明亮得刺眼。待眼睛适应了这光线,他看到光影中站立着一个英姿挺拔的男子,如神祗般。身上散发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气场。稚嫩的心海里深深地刻上了这个男人伟岸的身影,恍恍惚惚间,他走进了他的心里,他记住了他。这一记,就是一辈子。


他俯视着他,盯着他稚嫩又迷茫的小脸。


只见他向他伸出了手,嘴唇动了动,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直接的语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可愿意跟我走?”


低沉的声音莫名地让人安心。他呆呆的看进他眼里,脑海一片空白。只有十六岁的他,不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是自己可要。但是,却像暗中有人牵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手心,被他紧紧包覆住。


这是,把自己交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非常奇妙的,他心里没有害怕,没有惊讶,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开心。


他舒然一笑,牵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少年,在众人的注视下,将他抱上了马。


他要带他一起走,不管去哪里。


——


不过不到半天时间,他就在他的心里深深扎了根。他之于他,是要用一辈子去宠爱的人。在他的众多妻妾男宠当中,他把那份吝于给予的爱全部给了他。只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令他动心的人,是他见过的人当中,眼睛最漂亮、最纯净的。他用袖子轻轻擦拭着那张小脸上的脏污,看着小脸一点一点的白净,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


他怀抱着他,就像怀抱着他的整个天下,心里满满的都是他。敢问他何时如此在意过一个人?何时心里这么的满足过?只要能看着他,他就开心,他就快乐。他才知道,当他有了喜欢的人,心情竟是这般愉悦,看什么都是美好。


他不管这份爱是不是来得太过仓促,他只在乎他已经找到了心里所要的那个人,那个可以陪他白头到老的人。


其实,他多么想就这么停留在此刻,相互拥抱着,不为任何事情烦恼,心里只想着彼此,然后安安静静、平平凡凡地度过普通人的一生。


原来,他也会有冲动而不顾一切的时候。


——


他羞涩地洗干净身子,然后在侍女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之下被伺候着穿上衣服。瘦小的身子包裹在宽大的白色衣袍里,小手小脚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抿着唇,垂着头,脸蛋红扑扑的,那样子要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难怪侍女们要像狼看到小白兔一样的盯着他,一副要扑向他的架势。一切妥当,侍女们乖乖地退下。剩他一人,赤脚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自在地搅着长长的袖子无所适从。


那个总是抱着他不舍放手的男子在到了这座大屋子后,就把他交给了侍者,到现在还没有见着人影。即使以前也是一个人,早该习惯了独处,可是男人的突然闯入,已然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何况,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房子,从门口到卧房就要走好多步。没有熟悉的人,却身处陌生的地方,那份不自在慢慢扩大,逐渐转化成不安。


“蛮儿。”


那道再亲切不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反应过来,回身飞奔着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


终于回来了!有种舒了口气的感觉。


被人小力气可不小的人儿撞进怀里,虽然胸口感觉有点痛,但更多的是心里被填满被需要的温暖。“呵呵呵呵呵,我的蛮儿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力气倒挺大,把我都给撞疼了。”


他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神企求地看着他,说:“叔叔,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会害怕。”


抱着少年的双手一僵。原来,在他的心里,他和他之间横亘的十五年之差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抹杀。他明白让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明白什么叫情爱有点难,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要经历过无数挫折才能修成正果,他清楚他和他将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纠缠不休。只是,就算只是暂时的,被自己心爱的人一声一句‘叔叔’的叫,心里还是会感觉很不爽!


他轻轻地推开他,抓着他的肩膀,道:“说过的,不许叫我叔叔。”


小小的脸蛋皱到了一起——可是叫名字的话感觉怪怪的。


“嗯?不听话吗?”见他没有回应,他佯装生气地转身欲走,“不改口我就走了。”


见他转身真的要走,他连忙从后面抱住他,急急地喊道:“子华!子华!”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开心的扬起嘴角。手交叠着放在他的手背上。


心里默默地道:我不想只是你口中的叔叔,我想是爱你一辈子的陈子华。


——


他是他心爱的人,他是他依赖的人。


他保护他,因为他爱他;他仰慕他,因为他喜欢他。


他觉得他的名字不好听,于是就给他取名叫韩子高,因为他叫陈子华。他身负一生荣华,便也要他享有高高在上。


曾经花前月下,他为他作诗一首:昔有周小史,今歌月下童。玉尘手不别,羊车市若空。谁愁两雄并,金貂应让侬。深情如斯,叫人怎不心动?


他要他的第一晚,于他动情之时,他对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是我,陈子华唯一的妻子。”虽然那时他们就知道那是不可能,却还是欺骗自己去相信。


早在他出现之前,他就已经拥有三妻四妾,即使只是一个个虚名,但就算他孤身一人,他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以‘子华之妻’的身份。他甚至连成为他的妾的资格都没有——他是个男人,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


——


两人携手俯瞰大好河山,他执起他的手,真诚地许诺:“别人都说我有帝王之相,若果真如此,我定册封你为皇后。”


听着这般爱语,他幸福地笑着。他相信他会这么做,其实他更相信世事不会如他们所愿。不管他们爱得有多么轰轰烈烈,他是君,他是臣。就算全天下都接受了他们,也不可能让一个男子母仪天下。


——


一开始他就明白,他的子华不会只是把他当一般的孩子看待,他对他有意,他怎么可能对他无情。他明白他每次看他时眼底迸发的炽烈;他看得见他有意无意间对他展现的不舍流连。所以,他给他的,他从不拒绝,他也不愿意拒绝。因为他也喜欢他,他也很在乎他。


可,如果,他只是甘心委身于他,安乐于他给予的荣华富贵,什么也不付出的话,他可能就会如此般沉沦,万劫不复,担上千古惑君的骂名。而他,也会因为他而为后人所诟病。


他想用他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爱。他想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不想离开他。更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自己身败名裂。他要让自己成为一个配站在他身边,接受他爱的人。他应该是能助他成就霸业的得力助手,而不是他帝王之路上的绊脚石。


他想要一个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而又值得自己信任的人,那他就陪在他身边,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揉肩,在他困的时候安抚他入睡,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说笑话,在他迷惑的时候给他出主意,在他睡不着的时候陪他说说话或者下下棋。


他想要天下,那他就研习兵法,苦练刀枪剑戟、骑马射箭。在他需要人打天下的时候,披甲上阵,浴血沙场;在他需要人守护河山的时候,身先士卒,视死如归。